ショートショート~present
中国からとても可愛いお話を送ってくださいました!/みなさまも何か送り付けてみませんか。
時間軸は室井さん管理官時代。登場人物は室井さんと青島くん。一倉さん。付き合っている室井さんと青島くんの愛が交錯する物語。
語学力のある方は是非このままお楽しみくださいませ。めっちゃムリって人は管理人による和訳あり









KAORI― カオリ―
line

路过某间开着门的会议室,仅仅往里面瞄了一眼,偏偏就和正在听部下说话的一仓对上了眼神。

青岛犹豫了半秒钟,还是停下脚步,向着里面的人行了个礼。

一仓挑高了眉毛。简单对身边的几个部下大致吩咐了几句,高个子男人插着裤袋走了出来,带着一贯微微嘲讽的表情对着青岛开了口:“嚯,我 说怎么之前看到个绿影子在这里闲逛。”

青岛客套的笑容僵了一下,还是规规矩矩地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您了。”

一仓冷哼了一声,以小小的一声“哦”算做了应对。

“所以呢,怎么会跑来总厅?看来所辖的家伙们真的是很闲啊?”

“这个,只是来帮我们课长送文件而已……。现在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料到对方大概也看自己不爽,青岛再次讨好地笑了下,准备就此赶紧走人。就在刚要说出“那、我就先告辞了”的瞬间,一仓突然抓住了自己的 手臂,“唰”地一下凑近了过来。

“……您、你你在做什么啊!”面颊和脖颈都像是被好奇探知的犬类“呼呼呼”地嗅闻着一样,近到仿佛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青岛愣了一 秒,随即拼命地抵抗起来。

一仓没有坚持。任由自己的手被对方一下甩开,他只是站在原地眯起眼睛,好像在品味什么特别的东西一样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果然啊。果然啊。啧。”

已经不敢再靠近对方的青岛早已退到了两米开外的位置,紧张地环顾四周,幸好刚刚在走廊上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什、什么「啧」 啊!这、这可是总店啊一仓先生!”

“哈?”一仓颇为恶劣地歪过头:“说什么傻话。难道说不是总店就可以让我为所欲为?你这家伙还真是没有一点点自觉啊。”

青岛的脸一下涨红了:“……我不是那意思!”

一仓挑起嘴角,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正因为是在总店,这种话才要小心说啊。好不容易搞清楚了那家伙最近身上的烟味是来 源于谁……要是因为这种误会被那家伙当场杀掉的话,我岂不是连一笔竹杠都没敲到就死翘翘了?”

“那、家伙……?……难道!”

哇。青岛的心脏好像一下都要停跳了。哇。一仓先生。真不愧是一仓先生。等等现在不是感叹这种事的时候。现在可是在本厅啊。本厅。本厅。 要是这种事被别人听到了的话……!

青岛几乎像是逃跑一样向着不远处的电梯一步一步地挪动着:“我、我听不太懂您在说什么。总之是要回去了。总之。总之必须要先走了!”

“哈。”一仓抱着手臂,并没有追过来,只是脸上那种玩味的神态依旧可怕异常:“没关系,这确实也不是什么想要大家都听懂的事情对吧。嗯 嗯。看来那家伙这次真的成功了一大步啊。不过说来说去,我还是搞不懂室井到底看上你哪——”

“——啊啊啊总之今天先告辞了我我我之后还有工作总之就!就在这里先告辞了——”

怎么样也不能让他把这句话接下来的部分说完吧——!青岛不管不顾地大喊了起来,来不及等电梯,直接从一旁的楼梯间一溜烟儿地蹿走了。

饶是一仓也被他这样过分夸张的战术惊得呆立了片刻。走廊另一端的门打开了,细眉微皱的冲田优雅地扶着门向这里发问道:“课长?您在和谁 说话?虽然有点失礼,但麻烦请注意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一仓忍不住地向着青岛消失的方向嗤笑了一声。回过头面向了冲田,他略微收敛了笑意:“不好意思啊冲田君。只是某只被踩到尾巴的大狗罢 了。”


“……戒烟、不戒烟、戒烟、不戒烟……”

两个男人共同生活的空间里自然是没有花瓣可以撕,所以青岛只是坐在地板上拿昨晚吃剩的半袋柿种进行这种无谓的简易占卜罢了。

玄关处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

“……啊啊欢迎回来!”

一边探头应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摆了一地的柿种,青岛刚要站起身,膝盖却又撞上了旁边的沙发。

“呜——好痛!”

算是年龄的缘故吗。毕竟再怎么算也不得不承认是迈入中年层的大叔了。这样简单地撞了一下竟然会有如此的激痛……

强忍住眼眶里生理性的泪水,青岛弯下腰努力地归拢起地上的小粒果仁,然而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在干什么?”

室井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一下子站直了身子,青岛似乎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后的狼藉:“哈哈,那个、没什么……。室井先生今天回来得好早!吃过晚饭了吗?”

把脱下的大衣和外套都挂到了衣架上,室井一边松领带一边走向了青岛:“还没有。比起那个……”强硬地把不断变换着站姿的青岛拉去了一 边,他盯着满地的柿种一时呆在了当场:“……刚刚到底是在干什么?”

见到彻底暴露,青岛索性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揉起了膝盖:“是在玩占卜啦占卜!柿种占!因为家里也没有花……”

室井顿了两秒,最后好像是实在承受不住这样孩子气的说法一样苦笑了起来:“你这家伙……”

看向正抱着膝盖的青岛,他的语气又稍微严厉了一点:“刚刚喊痛,是说这里吗?”

青岛有点怯怯地抬眼看了过去:“嗯,不小心撞了一下……应该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室井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孩子一样的举动也不要一路做到底。所以是在占什么?这么认真的么?”

“那个……”青岛依然运用着向来无敌的上行目线:“只是觉得可能在某件事上给室井先生添了麻烦……”

说出这种理由不明但先行认错的话语的时候,他的声音就会像现在这样带上不自觉撒娇的意味。室井心中一动,已经预备好凑过去亲吻他的唇 角:“还能有什么麻烦——”

“不、不行!等一下!”

察觉到自己举动的青岛猛地偏开了头,竟然直接躲去了沙发另一边。停在原处的室井吃惊地望了过去,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

“……”

弯着腿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青岛颇为紧张地树起了十足的防御姿态。僵持三秒后,室井再度靠近了他的方向:“所以说,到底——”

这一次青岛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跳了下去:“等等等一下!先不要过来!”

“……?!”再也无法忍耐的室井反身从沙发的另一侧逼近了对方:“是在等什么……唔啊——!”

……自己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在自己家的地板上都要小心有没有地雷。从脚底传来的锐痛让室井忍不住低呼出声,低头看去,只见一粒孤 军奋战的柿种正大剌剌躺在那里。

“……”

“室井先生!你不要紧吧!”见此情状的青岛一下停止莫名的躲避跑了过来,一见到地上躺着的柿种,立刻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了起来:“啊 啊、这个,对不起,刚刚是有几个滚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过没想到会跑这么远……”

另一只垂下的手却被猛地抓住了。醒悟般垂眼看去,室井眉间的皱痕相比平日要皱得愈加深刻。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有着在搜查会议上才能听到的那份威严。往往令青岛有点折服,也有点害怕。

“……呜……其实、唉、真的,没有什么……”

一边垂死挣扎着,青岛一边努力以不着痕迹的方式拼命向后别过身子。

不过显见得是失败了。

“……”

紧紧盯着自己的室井那双乌黑的眼珠里,清清楚楚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不管怎么看,你都是在避开我吧。”

“……咕……”

被对方那样强烈的眼神注视着,青岛不禁从喉间发出了小小的呜咽。但是,这都是、这都是有理由的嘛!

因为,我不想、把自己身上的烟味……

室井毫不退让地再次逼迫了过来:“——青岛。”

那双眼睛里炽焰般的强硬永远都让自己这么无计可施。

好了。好了。我投降。戒烟。为了室井先生,我戒烟总可以了吧!

所以,在那之前——

青岛直直往后退了一步,从室井的身前生生拉开了一段距离。

闭起眼睛,他像是不管不顾一样大声宣告了起来:“总之,今天!可能还有之后的若干天!室井先生都必须要和我保持一点距离!至于原 因……”

偷偷睁开一点眼睛,他小心地观察起了室井的反应。

室井还站在原地。比想象中的要冷静,他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终于催促起了下文:“原因?”

如果告诉了室井先生的话,会不会从今晚开始烟盒就被没收啊。虽然说,是决定了要戒,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让室井先生来监督就好有压 力……。

“……临时秘密。”青岛费力地吐出这四个字,然后就飞快地向着卧室跑去了:“没吃晚饭的话冰箱里有咖喱,然后浴室也可以直接用——我先 去睡觉了室井先生晚安!”

“……”

站在沙发边、目光一直紧紧追寻着自己背影的室井,是如何几乎把手心掐出了血痕,这种事,一进房间就跳进被子的青岛、当然不会知道。


“———呼。”

“叹气的话从刚刚开始可是十五次了哦,室井。”

“……你这家伙为什么会数。”

一仓仿佛觉得有点好笑似的“哈哈”笑了两声:“毕竟在工作时间流露出这种私人情绪的你很少见嘛。”

努力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资料,室井强打精神回了一句:“也不一定就是私人情绪吧。就当是为案件的复杂程度心烦不可以?”

一仓带着笑喝了口手里的咖啡:“可以,当然可以。别人问起来的话就这么说吧。要是青岛来了,最好也以这么个理由跟他解释吧?”

“……!”

室井顿了一秒。一把合起资料,他回身盯向了坐在背后那条沙发上的一仓:“你这家伙想说什么?”

一仓转头瞥了一眼,语气却还是云淡风轻:“我想说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最明白的应该是你吧。不过这小子还真是行动力惊人啊,明明昨天才 跟他说了那些话而已。”

“……什么!”

室井探过身子揪住一仓的衣领:“你昨天见到青岛了?说了什么?”

被扯向对方那边的一仓张开双手做无辜状:“咦?啊啊也是,要是他跟你说了的话你也不会现在在这长吁短叹的了……”

室井咬紧了后牙。长年的交往让一仓心下了然这是对方真正动怒的标志。

“……一仓……”

总厅刑事部搜查一课长大人抬起嘴角苦笑了起来:“喂喂,好歹偶尔也要注意一下现在我可是你的上司啊……”

室井绷着下颚和对方又僵持两秒,终于一把甩开他的领子转身背对了他:“做不到。”

午后的阳光斜斜从百叶窗的缝隙照了进来。落在半边脸颊上,有一点微微的暖意。

一仓仰起头,闭上眼睛去感受那道柔和的光线。

“这样做……”

阳光的末端好像有着小小的锯齿,让他闭着的眼睑下也察觉到了一阵似疼非痒的微动。

“……其实完全是在刀尖上跳舞,这种事,你是知道的吧。”

身后的室井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

“啊啊。”

一仓从鼻腔里哼出不知是嘲笑还是怃然的一声叹息。

“不知道该说明知道那是死路还往前走的你傻呢,还是明知道没办法却偏偏想试一试的我管得太多……。”

他整了整方才被扯乱的领带,站了起来。

“室井。”

“……嗯?”

室井稍稍偏头,轻声应了一句。

“如果到了一无所有的时候,记得回来找我吧。”一时间只觉得他的声音好像回到了两人刚入厅时那样的年轻。“等到一切都山穷水尽的时候, 拜托我,恳求我,哭也好下跪也好,说你怎么样都无所谓青岛那家伙一定要保住也好……”

好像心思被瞬间看穿了一样,室井不禁微微一颤。

“……都试试看吧。到了那时候,真希望我还能像现在这样拿你没办法……”

咯啷。

一仓手里空空的咖啡罐准确无误地投入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高个子男人从自己身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里又只剩下了室井一个人。


最近的湾岸署好像久违地迎来了淡季。下班回家的时候,屋子里已经透出了明亮的光芒。

室井在玄关里边换鞋边脱外套:“……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了青岛有点遥远的回应声,但今天的声线却和平日里的有些不同,少了那种一贯的元气,倒显得有点虚弱。

……这也是当然吧。

毕竟昨天才吵了架。

虽然说起来,好像也不能算是标准的吵架……

室井打开门走进客厅,第一反应就是家里似乎来过小孩子。桌上新添的整罐棒棒糖。茶几上剩了半玻璃杯的牛奶。地板上的便利店袋子里,花 生、口香糖之类的零食从开口里散得遍地都是。

厨房里飘来了辣椒和泡菜的气味。

“……青岛?”满脸疑惑的室井边打量满屋的异状边向厨房走去:“客厅里那是怎么回事——”

——等等。

这是什么。

赤红。翻滚着沸腾水沫的,好像地狱一般给人以强烈冲击的。

浓重的赤红。

“……这是?”

嘴里正叼着勺子的青岛此时才回过头来,正对了室井,他含糊不清地解释道:“泡菜锅。极辛版本。又加了辣椒粉。真的很好笑哦室井先生,我 今天在超市买的时候,货架上就是这个味道的存货最多呢……”

……那是因为这东西太辣了所以没有人吃吧!

室井伸手拿下青岛含在嘴里的勺子,从那锅翻动着恐怖红色的砂锅里舀了一口汤。

“……嘶——”

这个、这个味道……。好辣。对习惯浓口料理的自己来说都好辣。更不要提从小就生活在都市里的这家伙……

明明、刚刚都一直叼着勺子,难道会突然味觉变异然后连这种程度的辣味都能轻易吃下去吗……!

室井捏着勺子震惊地看向了对方,然而青岛却像是毫无知觉一样思考起了剩余的配菜:“锅这边是终于差不多了……那要不还是把之前买的玉米 罐头用来当沙拉……”

“青岛。”忍无可忍的室井猛地拽住了正要去储物柜里寻找罐头的青岛,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欺身上去,扳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冰 箱门上,不容分说地在他的嘴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真的有辣味。

这家伙真的喝了这么辣的汤……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微微松开紧压着对方的手,室井下意识地去寻找他的眼睛,却只对上了那双因为震惊而恍惚的浅棕色眼眸。

“……完了……”嘴里念叨着意味不明字句的青岛背贴着冰箱,呆呆地垂着两手,“明明,明明都坚持了一整天的,现在……”

“……坚持一整天?”

室井的手掌贴上对方的脸颊,稍稍用力,迫使那双此刻动摇万分的眼睛对准了自己。

青岛的眼睛在和自己对视的一瞬间猛然波动起来:“——我、我,虽然今天一天都没有抽烟,但距离彻底消除烟味应该、至少还要差不多一个星 期的吧?!室井先生怎么可以搞偷袭这套?!这不是、这不是今天一天都白费了,又把烟味传给室井先生了吗……!”

“……”

面对眼前气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青岛,室井不知是在宽慰还是陈述事实一般有点无奈地开了口:“现在应该、不管怎么闻都只会有泡菜的 味道……吧。”

……等下。

所谓的,“烟味”……。

几天前和一仓在午餐时间的闲谈一下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端着餐盘走在身后的一仓突然凑近了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吓得自己差点没把手里的荞麦面当场打翻。回身怒视着对方刚要质问“你这家伙难道 变态升级了”,一仓却恶人先开口地率先发问过来:“复吸了?”

“……什么东西?”

“烟。”

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来,一仓抬起下巴示意对方坐在自己对面:“不过不是你以前抽的七星那些啊。口味也换了?”

……这个人为什么会连我以前抽的是七星都记得。

室井黑着脸拉开椅子坐下身,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没有换,也没有抽。”

“欸——”一仓露出几分演戏般刻意的惊讶,随即又收敛,专心低头去搅和碗里的牛丼:“惨了惨了,估计是人上了年纪连嗅觉都出错。”

“……共勉。”

其实当时已经有一点心虚。偶尔会和青岛分享事后烟,同居生活也已经过了两个月,但因为从未察觉过自己身上会有烟味,所以最开始颇有底 气。只是听到一仓这样直白认错,却好像又开始疑神疑鬼,那一天暗自在袖口领口都闻过,仍是没有结果。万万没有想到一仓竟然会直接把青岛也扯进来。

虽然确实,如果要说自己身上有烟味,那可能的来源也只有眼前的这一个……。

室井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一仓那家伙……”

“咦?”青岛睁大了眼睛:“室井先生怎么知道的?难道,难道是已经被一仓先生、「敲竹杠」了?”

“……还不至于。”

放开了仍被压在冰箱上的青岛,室井伸手关掉还在把泡菜锅煮得“咕嘟”作响的炉火:“所以,是他说因为有烟味,所以你以后都不可以靠近 我?”

青岛愣了一下,接着摆起手来:“没有没有,其实一仓先生只是……”

原本想说“其实一仓先生只是抓住我闻了闻”,却又觉得那样的画面估计会让室井当即把一整锅泡菜锅都端去楼下直接倒到一仓头上,青岛为难 地抓着头发,勉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大概只是嗅觉太灵敏了?”

正从碗架里拿出碗筷的室井的眉毛抖动了一下。

——这倒确实是真的。

明明、自己那时候,还因为那家伙难得认输的态度心软了半秒钟……。

“那为什么会决定戒烟?”

“嗯?这个,”青岛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不是很容易就猜得出来嘛,因为一仓先生都说了室井先生身上有我的烟味,所以如果继续这 样下去、哪一天被别的人也闻到了的话……”

“……”

American Spirit。如果要说什么是青岛的生命,那大概就会是这三样:绿大衣、香烟、永不放弃的正义之心。一点也想象不出来这个人不叼着烟会是什么样子。……也 已经完全习惯了接吻的时候尝到他嘴里烟草的味道。好像以前也开玩笑一样尝试过让他少抽一点,换来的却只有以撒娇为外壳内里坚硬的拒绝。

但是,现在……。

室井转过头望向了对方。高高挽起袖口的男人好像也意识到了其中的深意,涨红着脸看向一旁,原本蓬松的头发被挠得更乱了,过长的刘海垂在 眼睛上,整个人都显现出了一种令人心脏发痛的可爱。

“……没事的。”

张开口室井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如何的沙哑。

“不要改变自己,就算是为了我。”

然后。

在这种时候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

放下手里的东西,室井走到了那个仍缩在一角的人形身边,伸手揽住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的后脑,轻轻地将此时微微颤抖起来的青岛、抱进了怀 里。

一瞬间的僵直。随后,由僵硬开始一点一点逐渐放松下来的青岛,终于像融化了冷冻层的雪糕一样,柔软地陷回了原先甜美的状态,抵着室井的 肩膀,他的一呼一吸之间仿佛都带上了泪意。

“我也想要……去为室井先生做一些事。”慢慢伸出手臂,他一点一点揪紧了室井身上的白衬衫,声线逐渐模糊起来:“去不了总厅,进入不了 精英组的世界的我……没有办法帮助室井先生解决那些比所辖面对的还要困难一百倍的难题……。但是,我也知道、你很辛苦……”

感受着对方落在自己颈间的热度,室井静静闭上了眼睛。

眼睑之下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流动。

“只是,偶尔……”青岛的声音呜咽起来,回抱住室井的手臂收紧了:“偶尔,也想要做一些只有我才能为室井先生去做的事……”

“傻瓜。”室井一时失笑,捧起了对方低垂的脸:“这种事,你不是每时每秒都在做吗?”

青岛红红的眼睛里浮出了疑问:“嗯?什么?”

还真的是个能把人急得团团转的傻瓜啊……

室井在心里苦笑一声,再一次地堵上了那张因为抽泣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难题和逆境我都愿意去面对。

比起激辛泡菜锅……好像还是薄荷烟的味道更好一点。


“——哇啊啊啊不行了真的好辣啊!这个!怎么办,只是吃了一口、好像就到极限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料理……”

“嘶嘶嘶不行了不行了——啊啊牛奶,谢谢……。因为一天都没有抽烟,感觉嘴里已经什么味道都没了,所以想说晚上吃一点刺激的……”

“……这样吗。那沙发旁边那些零食,也是……?”

“嗯嗯,是哦。原来开始戒烟以后真的会想要吃糖啊。是不是因为习惯嘴上咬个东西了,所以才会一直想放点什么进嘴巴里呢……”

“……这样、啊……。”

“室井先生?为什么表情怪怪的?”

“……没有。没事。”

“……啊!难道说,是想到了那种——”

“——比起那个,这个基本一口没动的泡菜锅要怎么办?”

“……转移话题好狡猾。不过,这个……我是真的……”

“记得家里应该还有速食乌冬吧。不要管这个,直接煮乌冬吃好了。”

“可是,感觉就这么倒掉的话好浪费……对不起……”

“没事,不用道歉。不会浪费的。但是你之前明明有在厨房尝过味道吧?那个时候还没事……是为什么?”

“嗯?对哦,真的呢……那个时候,明明是喝了一大口汤的说……”

“……一大口……”

“啊!这么一想,好像就是被室井先生亲了之后,突然就回归正常的味觉了。亲一下就能在能吃辣和不能吃辣之间切换……好神奇,都不知道室 井先生原来还有这样的超能力!”

“……只是因为、那后来你紧接着就抽了根烟的关系吧……”

“是吗?是因为香烟吗?欸——还真是搞不懂呢。”

餐桌对面的青岛眼睛亮闪闪地望了过来。

“所以,如果再亲一次就能又回到吃辣状态的话……室井先生,要不要试一下?”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官舍某层某室的门被敲开了。

穿着居家服的一仓正和盯着来人手中散发出浓烈气味的砂锅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打扰了。夫人和有里香不在吗?”

“记得之前有跟你说她们这两天回娘家去了吧。”

“哦?是吗。你惹她生气了?”

“我都说了只是因为家里有事才回去——喂你不要自顾自就进来啊!”

径直在玄关踩掉了鞋,室井停在了客厅门前:“开下门,我没有手。”

一仓“啧”了一声过去打开门:“……所以,这是什么?“

“伴手礼。”室井随着对方的动作走进客厅,将手中的重物直直放在了空空的餐桌上:“正好,你应该可以独享到她们回来的那天。”

“什——”一仓难得好像真正被打败了,伸手想要揭开砂锅的盖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却又在最后一秒收回了手。

“喂。”转向了室井,他苦着脸发问道:“所以,到底为什么突然把这种东西端来给我?”

颇为嫌弃地望了沙发上两只脱下来的袜子一眼,室井回过头,对上了一仓的眼神。

“你说过的吧?等到走投无路的那天,让我去找你。哭诉也好恳求也好,就算是让你放弃我只救青岛、你也会同意。”

“……不要把这种话当成什么杀手锏……”

一仓有点脱力地在桌边坐下来,撑住了头。

“所以索性就从现在开始拜托你吧。就从这个开始。”点了点放在桌上的砂锅,室井略微顿了一顿,接着说了下去。

“因为不管那条路的结局是什么,我都已经决定要一直走下去。和青岛一起。”

“哈,你们这些……”

下意识地笑了一声,一仓的手掌覆上了眼睛,未结束的后半句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你们、这些……”

面前男人那有些讽刺又有些苦涩的声音,空荡荡地回响在了安静的房间。


end








作:レナさま
使 用翻訳ツール/日本語版
20201018

index         
  
贈答品10。感謝を込めて
素敵作品を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今回も翻訳まで作者さまが行ってくださいました。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日本語版はそれを元に管理人が意訳したものです。